失乐园

做自己想做的
说自己想说的
人生
应该快乐


皮子 @ 2005-12-07 14:45



 
皮子 @ 2005-10-07 04:52

(三十六)
此刻的我口袋已经没钱,幸亏学校还可以收留我。带着简单的行李,我沧桑地回到了本属于我的床铺。
不停地抽烟,不停地思念。寝室静悄悄的,适合我的心情。
终于接通了悠悠的电话,我像一个无辜的小孩哽咽起来。
悠悠又一次见证了我的失恋,她静静地听我哭,没有劝我。
“你已经长大。”最后她又开始总结。这句话她说了几次了?我应该是老了。
“来游戏吧,你属于游戏。”她终于劝我。
“我不去了,我说过我不再玩了。”我坚决地回答道,这个时候我的眼神应该是绝望的。
“你真的长大了。”她说完后我手机没电了,赶快冲上电,却没了打电话的欲望。
去冲凉,站在淋浴下我知道悲伤不是身上的尘土。
“你的屠龙刀趁早卖了,越到后面越不值钱。”和我一起游戏的朋友发短信劝我道。我知道,但是我当时刻上肖洁的名字时这个刀我就没有想到要卖。让它永恒吧。
开始寂寞地思考。
肖洁走了,离开了我的生活,就像当初我说过的没有了手机我们就是陌生人。现在有手机我们依旧陌生,因为我拨打过去已经无法接通。一直不忍心把她的名字删掉,因为我还在思念,因为我还在痛苦。
终于找到了回来实习而且可以缓考的理由,我没有回去。但是在家里很无聊,在打发时光。上网想进入游戏看看,才发现这个私服因为人员过少服务器关了。那把纪念我们永恒的刀也就这样消失了。我的心开始沉重。
我一直不知道我和肖洁分手的原因,我在努力地寻找原因。
直到有一天,我在网上看到了一句话:女人可以不需要爱情,但是绝对需要一个安稳的可以休息的港湾。
而我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港湾。
仅此而已。感情向右,情感向左。感情没有理智,情感却有理智。当初出门我向右走,她向左走,现在依旧是这样。她选择了情感,我选择了感情。
明白这个的时候,我想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,但是她不知道我还是一个人在漂泊,在自己的理想王国里漂泊,在寻找堂吉•诃德的精神乐园里漂泊。
我把我的博客的名字改成了“失乐园”,我发现“乐园”是一个词组。原来我们都在追求自己的乐园,但是我还在默默地守侯自己的爱情,已经消失的爱情。


 
皮子 @ 2005-10-07 04:51

(三十五)
补习班结束了,我们以前商量好要去她家,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去的必要了。
所以我和老乡张罗着开第二期补习班。
她回家了,把一个空荡荡的屋子留给了我。忙的确可以让我忘记很多伤感的记忆,但是万一不忙,或者忙里偷闲时呢,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原来我已经离不开她。
但是她的心已经远去。
一个朋友要和他马子开房,我说住我那里吧,什么都是现成的,连避孕套都不用买。把钥匙给了朋友,我知道我一无所有。我不想来这里,因为这里有我曾经的快乐和快乐的阴影。
第二期办的很失败,把辛苦了一个月的钱全部赔了进去。因为补习时间是8月5号到8月25号,学生似乎厌倦了补习,或者是要开学了家长终于知道让孩子解脱一下,放松一下。招了一个多星期,只有20多个报名的可怜的孩子,我们租好的房子,租好的教室,租好的老师,印好的传单,发出的传单,都是曾经烈日下我们汗水和嘶哑的声音的结晶,突然没了,竟没一丝后悔。我和老乡憨憨地笑了一下算是安慰。
也许人就是这样长大的,吃一堑,长一智。
我本要回去,但是却没有回去的心,因为她终究要回来。一走我来就是11月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
我想到J•D•塞林格的《麦田的守望者》,我笑了,带着希望。
失去了一切联系,但是我还有信念。
但是一件事让我的信念彻底扔到了地狱。我在网吧游戏,和朋友一起在杀教主,她一个电话让我马上回来,我说现在正在关键时间,等一会我就回去。教主真争气,暴了把屠龙刀,虽然是私服,但是仍可以卖500块,我得意地笑了,谁叫我是战士抢东西是特长呢。几个朋友在商量怎么处理,我说最近和女朋友闹脾气,把这把刀送她算了。
朋友们都没有说什么,因为他们认为我的女朋友是悠悠。
把刀刻上她的名字,我得意地走出了网吧。
她在整理她的东西。
我看到凌乱的屋子,我没有了语言。
被单上的女孩子的长发,凉衣台上的女式内衣,一个弄开未用的避孕套,让她的脸色铁青。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脸色铁青是什么样子,但是看到她的样子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个形容词。我想用在这里应该不过分。
我想她可能气坏了,因为她回去的原因是她老汉有病了。但是现在她说她回去相亲去了,已经订婚了,所以我们可以分手了。我想到赵本山的成名小品《相亲》,我笑了,笑的比哭还难受。
因为是我说的“至少现在我们还不能背叛”,所以我没有辩解,静静地看她收拾属于她的东西。我不是冷静,虽然我在笑着看着她忙碌,而没有表情的抽烟,大口大口地抽。我知道我此刻抽烟是懦弱的表现,我知道我懦弱,所以我抽烟似乎心安理得。
朋友把我害苦了,他说帮我解释。我拒绝了,甚至没有怪他的念头。真爱经得起考验,我一直相信,我甚至怀疑我们不是真爱,或者是我真爱而她不是真爱。那谁他妈的告诉我什么是真爱。烟烧到手指了我没想到丢掉,而是狠狠地抽,抽出了眼泪。泪眼模糊地看着她愤然离去。
我始终在笑,我甚至连动都没动。我从网吧叫回来一直就坐在这里,没有一点动了气力。
时间似乎已经停滞。此刻我已经泪流满面。
洗了把脸,我给房东说退房。房东高兴地谦让道还有20多天才满月,让我再考虑一下。我要是说我接着住她的脸肯定变色,但是我已经经不起别人脸色的改变。


 
皮子 @ 2005-10-07 04:48

(三十四)
不知道是谁他妈的说的矛盾是爱情的调味品。我现在看到的是一个愈合的伤痕的伤疤。
我们都不知道将来,虽然我们都有将来。
今天召开家庭会议。
会议参加人员:男方代表郭广,女方代表肖洁。
会议谈论内容:我们的爱情将走什么样的路。
听起来很正式,如果是咱们国家的会议,那肯定是走社会主义的路了,但是家庭会议的讨论主题不是国家的问题,而是家庭的契约。
是她提出的,我说是“郭”家会议,但是她不同意,一个劲地辩解这是家庭会议,管他是“郭”家还是国家呢,反正都是会议,会议以后都要吃饭,吃饭以后都要睡觉,所以我也懒得和她争了。
会议历时两个小时,其实基本上都是沉默,因为我们都知道沉默是外交上最厉害的武器,所以我们把会议主题确定以后都选择了沉默。因为会议的主题太沉重,我们今后的去向问题。我突然想到了98年中国的“第七次革命”--政府机构改革。到是谈论的去向问题,一个是国家庞大臃肿的机构,一个是两个人的日常生活。一个有难度,一个有苦度。
但是改革是必然的,所以我们的会议也是必然的。尽管没什么联系,但是我们一思考真的还真的有一点联系。
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,作为倡导者的她开始发言:我们有没有将来?
作为与会者的我茫然地回答:怎么会没有将来?
“我们的感情是独立的。”她追加了一句。
“不独立的就不是感情。”我也加了一句。不独立的就是依赖,依赖不是纯自然的感情,而是依赖的情感。感情不等于情感。就像虚心不等于心虚一样。感、情两个字向右是感情,向左就是情感了。
“我们分手不能伤心。我们迟早都要分手。”停了好久儿,她才说。以至于我以为我有接着发言的权利和义务呢。
“等我们找到了新的朋友,就分手吧。”她接着说道。
“为什么要分手?”我这样想,但是我没有说出来,说出来他妈的就不是男子汉。尽管我知道没有永远,但是我们完全可以选择麻醉啊,为什么好好是提什么伤感情的分手的事呢?仅仅是因为我说我们没有一辈子的可能?女人真是敏感的动物,女人真是善于保护自己的动物。但是我不能给她安全,仅此而已?
会议结束了,我们回到房间,没有了做爱的欲望。我想到寝室一兄弟在我们计算机课上为了方便的记忆“html”时,说了一句英语不知道他还是否记得“how  to  make  love”,别人的不在意总是引起其他人的在意,这也可能是文化得到流传的原因吧。
我又记得我们在背四级单词时,我对朋友说“wanton”是“want”的代言,因为“want”是“想要”,所以“wanton”是“荡妇”,多了一个“on”我们完全可以理解成“go  on”,当时我这样说也是为了好笑。等我彻底没有了记忆的时候我的这个朋友还记得“wanton”的意思。
我们不在意自己的生活,但是总是在意别人生活的细节。这就是生活。这就像我们闻着别人本来不是很臭的屁夸张之极,而自己的屁很臭但是不表现出来。
“至少现在我们还是恋人。”我低声说道。
“是的。”她默默地回答。
爱情突然就这么就裂痕了,而且很深,尽管只是隔了一床被单,但是我感觉还是那么遥远。
“至少我现在还是可以叫你老婆。”我又接着说。
“恩”,此刻我已经看不清她的表情。
“至少现在我们还不能背叛。”我说这话是已经没有了表情。
我们的感情本来就没有基础,如果硬是要加一个基础的话,我们甚至不敢说出来,是钱让我们走在了一起。但是是什么又把我们分离,至今我都不能找到答案。
“你已经说了几个至少了。”她笑着纠正我。
“至少也有几个至少了吧。”我调笑道。
“我们还像当初一样好不,既然我们都接受将来要分手的事实,现在我们还没有分手,就不要想那么多了,或许我们真的就不分手了。”我想她这样说是为了安慰我。
“我也这样想。”我翻过身,搂着她沉沉地睡去。
“就当我们明天要分手,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快乐,快乐的面对。”清早她笑着说。
“好的,等你结婚了我就做你的情人去。”我笑了笑,但是很不自然,怎么能快乐地面对呢,现在我才知道我是一个悲观的人。
我们从冰箱里拿出两厅蓝带,庆贺了一下。出了门,她向左边走,我向右边走。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。


 
皮子 @ 2005-10-07 04:47

(三十三)
两天我没有回去,我们一直没有联系。
我知道我不能忍受没有她的日子,但是我也知道我更不能忍受自己践踏自己的尊严。
内战还在继续,甚至没有结束的预兆。这就是毛主席的“持久战”?
“男子汉心胸宽点,女人是需要呵护的。”一个教英语的女孩子劝我。为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心胸宽点来呵护我。那我们天天叫的男女平等为什么就这样的不平等。虽然我这样反驳她,但是我知道我必须回去了。
家里冷冷清清,她不在。我开始失落。
打电话她说她在公司,晚上不回来。语气没有了一丝温柔。女孩子变脸真的像翻手一样容易。
既然她不回来,我就没有在家寂寞的必要,我走了。带着遗憾和伤感。
兰应该在家了吧,我翻到她家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。
“你不是想听我和她的故事吗?”等她接过话筒,我问她。
“恩。”兰很认真地回答道。
我的思绪回到了我们相识的日子,回忆让我甜甜地笑了,像诗歌一样浪漫。
但是这个结尾不浪漫,甚至有点痛苦,因为兰说我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有点哽咽。
兰劝我向她道歉。
我知道她会这样劝我,所以我才打她的电话。因为我需要道歉的勇气,或者说找道歉失败了破除尴尬的借口。
“你有勇气去爱,就应该有勇气去道歉。尽管你没有错,但是惹女孩子生气就是你的错。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快乐。”兰最后对我说道。我既然不能给她快乐,我应该像自己说的那样站在她身后为她默默祝福。我发现我做不到。我们有很多事可以要求别人,但是不能要求自己。
“你昨晚上网了?”清早肖洁打来电话问我。
“没有,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就没有上过夜市了。”的确,我好久没有上网通宵了,游戏里的朋友一定以为我改邪归正了吧。想起游戏,又让我想起悠悠,又让我的心暗淡。
“昨晚你怎么没在家?”她接着质问我。
“你不在家我有在家的必要吗?”是她亲口说的晚上不回来的啊?现在又怪我了。我有点气,但是更多的是高兴,可能是我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。
“今晚我在家。”最后她小声地说道。
“那我也在家。”我笑了,几天里我终于可以开心地笑了。
上午上了课,我安排好后就赶忙回家。家是最温暖的地方。
认真地拖地,甚至我把床都细心地铺了一遍,等着自己的幸福和希望。
晚上我们自己煮饭。小别胜新婚,我有点蠢蠢欲动。距离产生美,也许就是这样?太疲劳,躺在沙发上睡了。
时间在等人时不小心睡着了是不等人的。
天色有点暗,她依旧没有回来。或者是她回来了又出去买做饭的东西了?我在甜甜的思考。
她终于回来了,有点消瘦了,看我的很心疼。
“你不要跑业务了,拿点基本工资就行了。”我劝她,她的基本工资就很高了。
“这是我的工作。拿哪点钱要你养我啊?”她笑着搂着我的脖子开玩笑道。
我想养她,但是我没有养她的资本。
“将来再养你了,现在我可没能力养你。”我把她揽在怀里憧憬道。
“谁知道你的将来是几天啊?”她的脸色暗了下来。
我想起我高中的女朋友,当时我向她承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。但是在我们分手了一个月后,我不见她就已经不想她了。如果不提起将来的承诺,我知道我不会想起她。所以我们的承诺都在风里。
有一个很浪漫的名字就是:风中的承诺。
也许爱情本不需要承诺。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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